安奕鳴這才明白高桐所說的出事是指什麽?沒有什麽是比律師在法官麵前失去了專業身份更可怕的事了,況且隨著專業身份的失去的還有信任——法官和律師身份本不分高下,不過是相同用法律手段解決同一問題的不同的人罷了,可法官畢竟是裁判者,手握生殺大權,如果律師在法官眼裏變成了敵對者,彼此身份瞬間轉移變換,彼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回程的路上,高桐仍然是繃著一張酷臉隻言不發,安奕鳴幾次三番想找個話題打破沉默,都被她冷冰冰的目光瞪了回來,為免尷尬他拿出手機,一條條刪除無用短信,隻是這一刪不要緊,竟看到了這樣的一條信息——女朋友被強暴後的正確做法都有哪些?發信人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時間是兩天前的淩晨,他根本就沒注意到,況且現在誰還看短信呀,別說是兩天前的消息,就是兩個小時前的也未必看得見啊。
短短十六個字,安奕鳴看了足足兩分鍾,屏幕上的每個字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卻陌生得很,心裏莫名有些慌亂,立刻打回去,對方關機,再打,還是關機,再打,仍是關機。
“*”安奕鳴狠狠罵了句髒話,又撥了楊樂然的電話,那頭居然也是關機,一顆心頓時被吊到了半空,沒了著落,“那個,小高,車借我,急事。”
高桐這才抬了抬眼,先看了看紅燈,又看了看安奕鳴略有些灰白的臉,很鎮定地說了一句,“可以。你別慌,慢慢開。我車很貴的。”
“我管你車是貴還是便宜,撞壞了賠你。”高桐心是不是鐵打的,這也太鐵石心腸了吧?
本來已經把車停在臨時停車位上的高桐收回了要去解安全帶的手,“先說發生了什麽事。”
安奕鳴哪顧得上回答,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楊樂然在哪兒,他急吼吼地衝下了車,一把拉開駕駛座車門,“下車,快點快點,回頭再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