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奕鳴火急火燎地往楊樂然住處趕,一路上,安奕鳴腦子裏翻轉著的都是各種血腥的、恐怖的畫麵,趕到時汗水已經把衣服打濕,貼著身體,冰涼徹骨,捏著鑰匙的手也微微發抖。推開門的瞬間,門在裏麵被拉開,是楊樂然的母親嶽曉華,她似乎對所有的一切都不知情,拎著包準備出門,說自己正要去醫院,女兒的同學來了,今天就不要去了之類的話。
聽到大門開關的聲音,孫音惠悄聲拉開楊樂然房間的門,不過隻是一道門縫,她側著走出來,堵在門口,小聲說:“我和陳浩先在外麵等著,你們好好聊。奕鳴,不能著急。”
房間裏。
楊樂然斜靠著床坐在地上,垂著頭,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浸濕了鋪滿在地的各種紙張和照片,這副模樣驚了安奕鳴,見安奕鳴湊了上來,楊樂然慌裏慌張地也顧不得抹眼淚,撈起東西就往一個大信封裏塞,隻是越是慌張,越是收拾不及,甚至她總也拿不起那張扣在地上的照片,急得紅了臉,也紅了眼。
索性,安奕鳴拉過**的靠枕蓋住了所有東西,順勢也坐了下來,小聲問:“出什麽事了?”
楊樂然看著安奕鳴,眼睛裏漸漸又蓄滿淚水,滾動著落了下來,“爸爸他……”
楊正清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躺著,仍舊昏迷不醒,安奕鳴實在想不到還能有什麽事比這更糟糕的,能令楊樂然這般地身上落淚?該不會是經濟上出現了短缺吧,畢竟重症監護室,花錢如流水。“醫療費不夠嗎?沒事,還有我呢。”
楊樂然搖了搖頭,眼淚隨著搖頭的動作,甩落到安奕鳴手上,很燙。
“那是公司出了什麽問題?”安奕鳴腦子裏立刻就浮現出老樊那張臉,他那天欲言又止的,是公司經營的真相?
楊樂然還是搖頭,她別過臉,偷偷抹了把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