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和瑞天在另一頭小心地收拾剛剛卸下來滿地的屍首。大約是擔心袁相宜那邊被放置著的師妹,他時不時就朝那邊飛過去幾眼。
瑞天把他擔憂的神色看在眼底,說:“放心,有道做事有分寸。”
全一收回視線,小聲地哦了一聲。頗有些心神不定的感覺。不過大家畢竟都是外人,不放心也是理所當然,相處久了自然就會明白了。
瑞天樂觀得尋思著。
片刻後,他忽然聽到他低聲問:“大師,方才我沒聽錯的話,鍾叔叔應當已經知曉您大徒兒身上氣息不同尋常的事情,錢少爺這個時候讓她探我師妹身上的靈氣,萬一有點反應,不是正合了鍾叔叔的意嗎?”
瑞天聽完他的話,才會意過來全一其實在擔心的是袁相宜的情況。重點是袁相宜他們,瑞天自然得回頭朝他們那邊也看過去一眼。
跟他預料中的情形也差不離多少——相對於袁相宜過於直白的拒絕神色,錢有道看上去要謹慎小心多了。
和他的徒弟們相處的這一年中,瑞天多少都能摸出一點他們的心性。袁相宜看上去做事老道,但就像一根在市井混多了老油條,無賴得比較多。至於心思方麵,她就完全比不上錢有道來得細致。
鍾神源不是那種他們說幾句話就可以糊弄得過去的人。他盯上的人,若不是親眼見證,絕不會承認自己看走眼。
他們越是想要避開,怕越是避不開鍾神源的試探。
“無妨,”瑞天收回視線,說,“你師妹身上沒什麽妖氣,相宜再摸也摸不出什麽明堂。”
換句話說,錢有道這麽做,還是為了滿足鍾神源的試探。
袁相宜強了好一會,錢有道跟她說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最後還是瑞天看不下去了,朝他們喊了一聲。
“相宜,大家都在幫忙,就你一個人站一邊看著,到時候沒飯吃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