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有道好不容易安撫好了蠢蠢欲動的袁相宜,回頭歎息道:“鍾朔,你點名要找我,不會隻是來跟我們說這些東西的吧。”
和前麵針對鍾朔說的那些尖銳的話不同,這一句話說出來已經緩和了不少。完全可以稱得上和顏悅色了。
鍾朔頓時回神,說:“抱歉。差點忘記正事。”
鍾朔口中的正事,就是鍾神源忽然之間交給了他們一項出行任務。
“在對岸巡查的人傳回來消息說是有妖修的行跡出沒,發現的地點就在全真觀附近,我叔叔好像因為……”說到這他又收了口。
全一深吸了口氣,說:“是我,讓鍾大人不要接近全真觀的。”
錢有道點頭,說:“這件事跟你來找我好像沒有關係吧。”
“……有的。”鍾朔這時候忽然朝袁相宜那邊看過去一眼,說:“我叔叔說,你們也會過去,讓我跟緊你們。”
這話幾乎立刻就應證了當初袁相宜說過的那句——隻要我一下山,鍾神源立刻就會盯上我。
袁相宜朝錢有道送過去一個“你看,對吧”的眼神,難得沒有吭聲,坐在躺椅上一臉乖巧地聽他們說話。
老實說,鍾朔有些奇怪。
他叔叔說盯著錢有道或者全一,他都可以理解。可為何偏偏要盯著這個豆芽似的小丫頭片子?不管怎麽看,對方身上除了寒酸還是寒酸,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全一往門板上看了一眼,說:“就你一個?”
鍾朔點頭,說:“轅門縣本身人手就不夠,叔叔不讓我多帶人。”
“……”全一忽然有些看不懂鍾神源到底想些什麽。鍾家剛剛在不久之前死過一個人,而且現在妖修是不是就出來給人提個醒。甚至在不久之前還有小孩被剝皮的事情。
就連平時出門的修行者都地成群結隊出去巡查。更何況是鍾朔這樣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