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笑了聲,道:“說的也是。人都喜歡用這種話來寬慰自己的無能。怎麽樣,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想體麵一點死,還是被我踩在腳底下?”
大門主道:“兩者都不想。”他抬手朝自己的身前一伸,一柄劍在他麵前現身。錢有道見過許多人使劍,包括擅使劍的全真觀弟子召出他們各自的心劍。但無論是誰,手中的劍都會布滿了靈力的光澤,或耀眼,或溫和,或尖利。
而祁連門的大門主手中握著的卻是一個滿身鏽的鏽劍。
崇明看他一眼,道:“都鏽成了這副模樣。”
大門主道:“我以為你認不出我,總認得這把劍。看來是我太高估了你。”
崇明將出口的話往回一收,正要端詳。大門主抬劍猛地砸向地麵。就在他的身前,鏽劍與刑場地麵相接的刹那間,忽然爆出了一道亮光,照徹了整個昏暗的火刑場。
崇明抬手半遮住自己的臉,全身退卻了數步。頓住自己的身形之後,他忽然眯起了眼,道:“哦……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當年伏羲命人斬殺鯀的那把劍嗎?嘖嘖,千年過去了,不管人也好,劍也罷,都脫不出歲月的摧殘。”
火刑場上空,忽然風起雲湧。
“怎麽樣,身體感覺到痛了嗎?”大門主的諷刺聲尤其刺耳。
崇明低聲道:“你說的沒錯……看著這把劍,我渾身都在發疼呢。”妖氣隨著它們的主人此刻惡劣的心情,盤旋在刑場中。絲絲的黑氣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遊動。
就在妖氣彌漫到大門主跟前,劍身陡然發光。散發出來的金光立即將圍上來的黑氣整個驅散。
黑氣仿佛受到了性命的威脅,一下子退開了好遠一段距離。
大門主低聲道:“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的妖氣倒是記得很清楚。”
崇明惱了。
“區區一把滿身都是鏽的破爛而已。我就不信,我千年修行還對付不了一把鏽劍。”妖氣聽從了主人的召喚,再次聚攏成一團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