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驚書半晌沒有接話,他心驚於自己聽到的事情——自己以為已經死去多年的人,竟然讓他再次從別人的口中聽到,甚至……他若是沒有耳背的話,錢隱花的意思是這個人還活著。
他心緒翻騰,好容易意識回歸,便有些緊張又急迫地問:“你說……封印裏麵的人還活著?”
錢隱花沉吟了一會,狀似隨意地說:“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進去了那麽多趟,除了袁相宜之外,沒見過半個活物。”
如果說前麵的那些話聽上去太過不切實際,錢隱花說的這句話倒是讓魏驚書稍微冷靜了一些下來。他低低地吸了口氣,說:“你是想讓我幫你去通風報信嗎?”
錢隱花多看了他兩眼,佯裝無所謂道:“你不想去就算了。反正他們也不見得真會弄死我。”
魏驚書卻說:“但你說了,就算我們知道人在祁連山裏,也找不到他。”
錢隱花被他挑刺挑地直皺眉,說:“那是當然,鍾神秀是什麽樣的人,他若是有意避開人,誰能找得到他。”
魏驚書心道,所以他才故意讓他帶著他說的話去找人?
錢有道說錢隱花這個人警惕心強,之前他還不信——畢竟,他已經連著兩次被祁連鎮上的人抓了個正著,他若是真有警覺心,不至於會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
然而當真接觸了之後,才發覺。所謂的警惕心強,並不是他的行為,而是他那種拐彎抹角的防範心。
祁傻子在魏驚書身邊扒門扒了好一會,卻發現那門紋絲不動,甚至自己動手打,都發不出一點聲音來。魏驚書聽他嗚嗚直喘粗氣,低聲對他說:“你使再多的勁也沒用,這裏設了結界,她人其實並不在這裏。”
祁傻子眼眶發紅,委屈道:“你騙人。”
魏驚書心想這結界精細,不像是專員那樣的人能夠做得出來,尋思了一會終於明白,那鍾神源來這裏,隻怕是帶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