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有道看著那背影眼熟,低聲道:“看著像鷹哥,他出來做什麽?”
魏驚書朝不遠處的太河看了一眼,說:“大概是來看水的。”太河水日益高漲,是懸在鷹哥心中多年的隱患。
兩人話畢,便默契地朝鷹哥快步追上去。
鷹哥聽到動靜,回頭一看是他們,沉下臉說:“妖王剛在附近出現過,你們還出來亂跑。不要命了?”
魏驚書下意識地低頭想認錯。
錢有道攔住了他,說:“我陪全一出來葬他爹的遺骨而已。”
一提到魏辛,鷹哥的臉色就不大好。不過脾氣倒是因為這句話收回去了。
片刻後,魏驚書問:“師傅是來看水嗎?”
鷹哥應聲說:“太河水水位越漲越高,我看等不到明年三月初三,就要漲潮了。”
錢有道卻說:“尋常漲潮不要緊,不過三月初三的那天,我們一定要趕到太屋山腳下。”
魏驚書詫異問:“為什麽?”
錢有道低聲道:“三月初三,河妖進山。這是太屋山的傳統。河妖作亂,必定是有緣由的。我不信當真會是因為對院門村的人懲罰,才會縱容河妖進山吞食生靈。”
鷹哥忽然回道:“當年河妖作亂之事,上天不知是因為當時整個太屋山地界都被結界隔絕了。加上葳被帶走以及山神替換之後,後一代的山神不如前一代,自然會讓河妖變得猖獗。”說完,眼神尖利地懟了他一眼。
錢有道無辜地指指自己,心說,他怎麽覺得鷹哥是在對自己指桑罵槐。
鷹哥瞪了他一眼,說:“你別裝無辜,這事就是你造的孽。”
錢有道大聲道:“鷹叔你醒醒!我是有道!”
鷹哥哼了聲,倒不再追著他找茬。片刻後,忽然歎氣說:“我現在心情有點複雜,疼愛了這麽多年的賢侄,竟然是我最討厭的人的轉世。”
魏驚書忍不住笑出聲,說:“這就是緣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