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外的太河邊,已經不複之前的平靜。
整個天際的陰霾一直籠罩著祁連山境,出鎮之後是一片山野,一眼望去,蒼茫的天地間隻有他們幾個人在匆匆行走——哦,還有偶爾跑出來幾隻妖物。
一行人隨身都帶著武器,砍殺偶爾出現的攔路妖物也不算特別困難。
“都是些菜鳥。”律童子不滿道,“若是在山裏,這些貨色頭都不敢露出來。”
袁相宜虎視眈眈地在周圍掃視,好不容易能出來透口氣,她希望能碰上妖王。
錢有道隻稍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眼看著這個人提著短劍,猙獰著四處張望,他又好笑又無奈地把人拖在自己的身邊,說:“這一次祁家的事情,妖王元氣大傷,也沒有落著好處。現在肯定不會輕易出現在我們麵前。”
袁相宜困惑地看著他,脫口而出了一個為什麽。
錢有道也覺得奇怪,這個計劃對妖王來說,事先肯定有了把握,才會冒那麽大的風險,在楚山君的眼皮底下動手。
然後這一趟,對於他來說,失敗得非常徹底。
就好像是被人當成了試探的工具一樣,最後隻能灰溜溜的退場。
狂風掀起了眾人的衣襟,連帶著撲麵而來的水汽,跟在最後麵的楚山君忽然幾步快走上來,說:“水汽都已經這麽重了。”
所有人都轉向了太河的方向。
錢有道對太河水的情形不太熟,他沉默著看前方。
魏驚書順勢接了一句。
“我帶了一些師傅之前做的人祭紙人,可以先鎮水著試試。”
施行人祭需要耗費相當大的靈力,錢有道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全一,把紙人都給我,我去試試。”
“……好。”魏驚書有些遲疑,但一會後明白了錢有道用意之後,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紙人一股腦兒全部遞給了他。
此刻,他們已經離太河非常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