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懷碧這話確實聽上去有理有據,讓葳一時半會無法反駁。
錢有道心想,看來懷碧雖然一直被封閉在太屋山內,但在見識上,卻要比尋常人通透得多。
連葳當初在這裏建山神廟的用意,說不定在那個時候已經被他拆穿了。
葳忽然說:“你根本不是帶著虔誠的心來求神明的,這樣就求不到神明的。”
懷碧臉色一變。
“沒有,剛才我大概是被妖物附身了,請你忘記我說過的所有話。”
葳歎息,可他就是他所求的神明,而且她剛才的話,他每個字都聽到了。
葳看她一本正經地要求自己把她剛才說的話全部忘記。忽然心底一動,揚聲道:“我其實是山外除妖的修行者,誤入了山裏,既然你們這裏出了妖,我是不能坐視不管的。”
懷碧愣了很長的一段神,回神之後,第一句話卻是。
“你是山外來的?外麵是什麽樣子的?”
“……也就那樣子吧。”葳有些吃驚地看她那一臉興奮的樣子。錢有道忽然覺得懷碧的模樣看上去意外地眼熟。
一會後他後知後覺才回想起來,懷碧是天女聚靈之後的輪回轉世。
應該是像天女。
懷碧疑惑看他,說:“看你的模樣好像很嫌棄,外麵不好嗎?”
葳隻是笑,說:“沒什麽不好,就是太複雜了。”人性太複雜,濁氣太重,他其實不喜歡人世間,可他虧欠的人是那邊的人。
懷碧把他從山神廟裏麵拖了出去,說:“你要幫我們打河妖的話,我就帶你回我們村裏。”
“但是我要修行……”他是太屋山的山神,不能離開山神廟太久。
懷碧一下子斂了臉上的笑,也收了自己急匆匆的腳步,一本正經地說:“對哦,他們說不能隨便帶人回村裏。那你就住山神廟吧,不過要記得來幫我打河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