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有道跟前的袁相宜饒有興致地咀嚼了這一位的名字。
“鍾朔啊……之前好像聽說現在船上出事的就是這鍾家人,圍了全真觀也是這鍾家人帶的頭。現在上門要你帶傷見人的居然也是姓鍾的。這可真是緣分呐。”
錢有道無奈地給她解釋說:“轅門縣鍾家是鍾神源一脈,昆山衛道峰倒是鍾神秀那邊的。但我記得衛道峰隻有鍾神秀一人,也沒聽說過有其他姓鍾的能進衛道峰。”
袁相宜用鼻子哼哼了兩聲,說:“你倒是十分清楚,之前老和尚和小姐姐在談論這件事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吭聲?”
錢有道一聽就知道她說這話不安好心,朝她白過去一眼警告。回頭倒是細無巨細地給了她解釋。
“以前聽我娘提起過,昆侖有十三峰,每一峰都有各自的人掌管。我娘說昆侖十三峰最厲害的就是衛道峰的峰主。當年曾經硬生生地替青丘之主擋下天劫的男人,但自那之後,衛道峰就閉門謝客了,過去了這麽多年天朝很少人再見過他。”說著,他小小地動了下自己的身軀,問,“剛才那位叫鍾朔的人是何模樣?”
袁相宜聞聲把目光轉過去,專心致誌地看了一會,說:“長得不錯,不過嘴巴似乎有點厲害。”
鍾朔對著錢隱花,張口就說:“錢少爺受傷可同一般人不同,仙狐的療傷也不大一樣。我師祖曾經和青丘國主是舊識,常聽師祖說起仙狐的事情。我想也大概可以幫上點忙。”
錢隱花隻和他對視了一眼,腳步就開始有些發虛。
剛才這個人隱在人群之中,他一時沒有注意,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人在修為上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意味著錢隱花就算極力隱藏,還是無法完全遮住的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妖氣——他很有可能被這個人看穿。
“不,不用勞煩。”錢隱花躬身行禮,說:“我家夫人吩咐過,少爺的事情全有府上顏夕姑娘照料。若是不行,直接傳信於她便可。不可讓外人插手少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