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受到了那麽大的刺激,鍾神源原本不再讓他回去全真觀。然而等袁相宜他們準備要再跟去的紅場歐,這個人忽然又像是瞬間回過神來了,拽住離他最近的袁相宜,說:“我也去。”
這三個字,就跟他們還在山上的時候,全一跟在她身後的時候說的一模一樣。讓袁相宜平白生出了眼前這個人好像很正常的錯覺。
錢有道聽到全一終於說了話,忙回頭仔細把他整個人都瞧了一遍。
全一察覺到他目光中的詢問,定定地看著錢有道說:“我現在沒事。”
錢有道看著全一,臉上有些不確定,他還是有點猶豫。
袁相宜伸手把錢有道推到一邊,說:“我來。”片刻後,她就站定在全一麵前,跟全一對視,問:“你沒問題?”
全一看著她鎮定點頭,說:“沒問題。”
“我雖然沒有進去過,但是知道裏麵很多都是你的熟人。他們那模樣很嚇人的,你受得住?”袁相宜到現在一想起當時自己一眼看到的裏麵的情景,腳底就會竄上來一股寒氣。
那可是堪比煉獄的情景,尋常人看到都受不了。更何況,裏麵還都是自己視如親人,日日相處的師門。
全一知道她說這些的意思。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就像是自己已經為再次麵對那樣的景象做好了心理準備。
袁相宜看到他忽然笑了開來,狀似輕鬆地說:“總是要麵對的。我隻是想去給他們好好收屍。”說完,全一大約是撐不住了,臉上的笑容又在那瞬間消失得一幹二淨。
屋裏安靜了好一會,袁相宜準備再開口的時候,全一忽然猛地抬起頭,說:“我要去。現在全真觀隻剩我一個人了,我都不去給他們收屍的話,那還是人嗎?”
那你前幾天怎麽就知道在山上守著我不讓我出門呢?袁相宜不懷好意地盯著他,正要出聲。卻聽全一說:“原來做了結界,想著等我不害怕了,就回去。現在不得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