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然行雲流水地過,一切看似並沒有什麽不同:蘇糖扮演她的好老婆角色;江詣扮演他的好老公角色。但蘇糖感到,他們兩個人都明顯有了一些“演”的意味。一開始是因為蘇糖內心焦慮和害怕而故意製造機會躲開江詣;後來就變成江詣非常識趣得配合蘇糖的逃避了。但是,他們會假裝他們迫不得已,理所應當。
江詣和蘇糖過去總會盡最大努力配合彼此的時間,隻為了多一些相聚的機會;但現在,兩個人總會有意無意就錯過了,變成了“時差夫妻”。但是,蘇糖依然盡心盡力整理著他們偌大的花園和別墅,每天早起澆花,上午時間擦地板,清潔家具,洗衣服,整理房間,做飯;下午時間完成插畫的工作,看書……
不過,蘇糖卻並未停止一件事,那就是,對江詣和彭哲的調查。不過,為了不讓自己的調查被發現,蘇糖就每天下午都去邵珥珥工作的心理谘詢室“接受心理輔導”。其實,她是利用邵珥珥的休息室來做她的調查掩護。
蘇糖這些天一直在做一件事。她用那天在楚洛家畫下的案發現場的素描做藍本,一遍又一遍在相同的案發現場裏添加著楚洛的身影。
落地鍾的玻璃上有一條血跡,先是一條線,然後向下流——流柱狀血跡,能夠展示出被害人受傷時體位的變化——蘇糖畫下了匕首刺入楚洛腿部之後又拔出的瞬間,楚洛皺眉,疼痛侵襲了他。
沙發這裏,血跡是一大灘——侵染狀血跡,血液在吸附性物體上形成的血跡,一般是出血性傷口與衣服或者其他附著物粘合導致。蘇糖畫下了楚洛倒在白色棉布材質的沙發坐墊上,他倒在沙發上幾秒鍾或者更長時間,導致了傷口的血液透過衣服又粘到了沙發坐墊上。楚洛忍受疼痛,體力不支,全身無力,表情痛苦,甚至可能會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