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一轉頭,看到了江詣工作室的牆上立著的那幅自畫像:用色怪異,臉部扭曲變形,色調暗沉壓抑,畫麵上還布滿了紅色顏料濺成的痕跡。那猩紅的顏色一條一條被甩在畫布上,就像鮮血般恣意,也像鮮血般猙獰。
蘇糖就像頓悟一般,她衝回了自己的工作室,她放大了那張在尋人新聞上的蕾雅的照片。照片上,蕾雅抬起的右上臂位置有一塊棕色的仿佛花芯兒形狀的胎記。蘇糖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她忽悠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衝到了書架對麵的雜物櫃位置,她手忙腳亂地從雜物櫃裏翻出了一個裝著各種文具的盒子,劈裏啪啦地找了起來。
蘇糖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就像不受控製了一樣咚咚跳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心律失常了,或者自己是不是瘋了。“在哪兒啊?到底在哪兒啊?”蘇糖叨叨咕咕,在裝文具的盒子裏,她沒找到要找的東西,就繼續翻著櫃子。蘇糖的手已經抖得不受控了,櫃子裏的東西也因為她手抖都被她打翻了,筆袋,文件夾,相冊,包裝紙,訂書機……亂七八糟一地都是。
“找到了!”蘇糖終於從櫃子許多東西的縫隙裏抓到了一隻放大鏡,她緊緊地攥在手裏,一滴冷汗已經滴落在放大鏡的鏡片上了。
攥著放大鏡,蘇糖坐回到了椅子上,她拽過那個手賬本,把放大鏡的鏡片對著封套上其中一朵紅色的鐵線蓮,可是她滴落的那滴冷汗讓她看不清楚放大出來的效果。蘇糖深呼吸,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用手指擦了擦那滴汗,終於,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放大出來的效果了。
在封套皮上那朵紅色鐵線蓮的花芯兒位置,有一抹顏色較為明顯的棕色,雖然上麵畫了鐵線蓮的淡黃色花蕊,但是,還是無法遮擋住那塊棕色。知道結果的一刻,蘇糖好像反而釋然了一些,因為她的恐懼和不可置信已經在剛才瘋了一樣尋找放大鏡時被發泄掉了。蘇糖用手指仔細摸了摸封套皮,本來釋然的情緒不到10秒鍾再次泛濫為恐懼。蘇糖的手又開始抖了,依然抖地不受她自己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