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能夠承受的恐懼有一條脆弱的底線,當人遭遇殘酷懲罰或嚴重恐懼時,受害者隨時麵臨生命健康威脅,而此時施暴者成為受害者唯一麵對的對象,隨著時間的推移,受害者會認為自己吃的一口飯,喝的一口水,甚至一次呼吸都是施暴者給予的寬容和慈悲……
晚上十點半,蘇糖合上了論文,她坐在蘇敏慧美容院五樓走廊的牆角,疲倦地揉了揉視力模糊的雙眼。她把論文放進了她的資料袋,在那個袋子裏,還有厚厚一遝蘇糖找來的各類被綁架和囚禁的案例資料。
“很累啊?”邵珥珥端著兩杯星巴克的咖啡,遞給了蘇糖一杯,自己留下一杯。
“我覺得林肖是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他的人雖然在這個屋子,但他的心卻沒有在這裏。好像……被囚禁在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蘇糖接過咖啡,大口喝,卻燙了嘴唇。
“你慢點。”邵珥珥和蘇糖並排坐下。“你這幾天不回家,你老公沒找你啊?”
“江詣在廣州忙一個self art mall的項目,他現在也沒空搭理我。正好,我可以日以繼夜地研究林肖。”
“self art mall?”邵珥珥不明白。
“就是一個藝術商場。因為突出‘藝術張楊自我’這個主題,所以商場所有的軟裝飾都需要獨特設計和提供有格調的藝術品。這也是forever的一個大型重點項目。江詣很重視,所以他必須親臨現場,指揮幾天。”蘇糖做了簡短的解釋。
“江詣真的是一個很有商業才能的人。如果說,他就是彭哲,還真是完全顛覆了過去彭哲留在我心裏的印象。可伍教授拍下了林肖畫過的圖畫,尤其是那隻貓的圖畫,還是讓我沒有辦法不去聯想……”邵珥珥的表情又沉重起來。
蘇糖明白,邵珥珥也是因為貓的圖畫,才把林肖和彭哲聯係到一起。單更讓蘇糖擔憂的是那些林肖畫下的“恐怖圖畫”。對於蘇糖來說,每一幅畫都在聚焦一個局部的特寫,都在釋放一個與失蹤者相關的信號。通過蘇敏慧,蘇糖了解到,林肖並不是一個有繪畫功底的人,作為一個高中畢業就在社會上打過各種工的人來說,林肖甚至拿筆的機會都不多。可為什麽,經曆了兩次離奇失蹤之後,林肖儼然是個筆法熟練的繪畫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