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花都已經落了,隻留下了幹枯的小顆的花蕊,葉子也一片一片泛黃枯萎,那是秋末來臨時奏響的凋零共鳴曲。
蘇糖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她鎖著眉頭,額頭有汗,雙手緊緊抓著抱在懷裏的抱枕。彭哲悄悄坐到蘇糖身邊,他凝視著她睡覺的樣子。
“啊!”蘇糖驚呼一聲,她瞬間睜開眼,看到了身邊的彭哲。
“做惡夢了?”彭哲問。
“我夢見林肖了。他大半夜,就躲在月季花牆下,然後,脖子上還汩汩冒著血……”蘇糖說著。
“嗯……”彭哲隨即起身,走去廚房。幾分鍾以後,他端著一杯熱茶走了出來,然後把茶放在茶幾上:“壓驚茶,裏麵有柏子仁,雲茯苓和麥冬。”
“謝謝。”蘇糖微笑一下,然後端起了茶。如果在過去,她一定會說“謝謝老公,還是老公疼我。”然後江詣也會“花言巧語”地回應“我不疼我的sugar誰來疼她啊,我還需要她來甜我呢!”可是現在,眼前的人是彭哲,他完全不是那個套路的人,他是安靜而克製的,他對人的好是那種細細涓流的感覺。
一絲微妙的變化在他們之間生成了。就在江詣承認自己是彭哲的那一刻起,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就無法回到從前了。那些熱烈,那些打情罵俏,那些瘋狂玩樂,都被禮貌、客氣和陌生代替。除了少數幾個情緒激動的時刻以外,兩個人都能保持一種“和諧的疏離”。
蘇糖口中抿著茶,眼睛卻在觀察著彭哲。彭哲這刻沒有看向她,他甚至有點回避她的眼神。其實蘇糖並沒有做惡夢,她已經感覺到彭哲走近她還坐在她身邊了。她就是想知道,麵對惡夢,彭哲會怎麽對她。
心心念念的人複活了,蘇糖並沒有太多驚喜,相反,這使她充滿了警覺。
蘇糖想到了昨天,審訊室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