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突然就走了,我以前從未想過,離別會是這樣讓人痛不欲生。雖然我們之前吵架的時候,我不隻一次希望他們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一會兒,不要管我,不要束縛我。但房子裏真的永遠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我是那麽想念他們,甚至想念他們曾經罵我的日子。我不知道,一個人這麽生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對門搬來了一個男孩和他母親。男孩很特別,他不太愛理人,總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是,有一天,我看見他在後樓樓梯吸煙,我就忍不住好奇多看他一會兒。我總覺得他有心事,但他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感覺特別吸引我。可能,我能嗅到他和我都有一樣的頹喪感吧。”
“我終於能和他搭訕兩句了,他的名字很好聽,彭哲,和安靜的氣質也相符。今天,我上樓的時候,他正好下樓,手裏還抱著一隻流著血的狗狗。他衣服上和手上也都有血,他麵無表情,看見我,也隻是輕微點頭示意。其實,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他抱著帶血的死亡的狗狗了,這對我來說,他變得神秘了許多。我可能是變態吧,竟然對他有好感。”
“最近好像神智不太清醒,我覺得自己像是產生了幻覺一樣。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或者在某個角度盯著我。他們說,藥,在身體裏,就會變成這樣。其實我也不想這樣活著……”
“我很害怕,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楚,他盯著我,像是**,也像是威脅。我不知道,可一轉眼,好像根本沒有人。可沒有人,讓我更害怕。我是徹底錯亂了吧?”
……
此刻,蘇糖在“畫世界”咖啡館的地下室裏聽著蓮文若的錄音。
蓮文若聲音低沉,充滿了消極頹靡的氣息,但她悠悠訴說,像是有滿懷寂寞卻無處宣泄。蓮文若的錄音筆裏一共有24段錄音,每一段都隻有不到一分鍾左右的自言自語,但是按照順序聽下去,蘇糖基本上可以了解到整個女孩的心路曆程:爸媽參加海外旅行團時在當地遇到沉船事故,雙雙離世,這讓叛逆的蓮文若感到痛苦絕望。後來她遇到了住在她對麵剛剛租房子的彭哲,還對彭哲有一定的好感。情緒不佳的她喪失了對人生的希望,進而去吸食迷幻藥或者毒品,以求擺脫痛苦,然後產生了幻覺,感到有人跟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