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細嗅危糖

八、一千個哈姆雷特

“我們調查了安妮公寓的牆壁上掛著那些照片,基本上那些人的身份都可以確定。有很大一部分,他們和林肖曾經畫過的素描畫上的人物都是一致的。我們也比對了在安妮公寓裏發現的血跡,證實了那些血跡屬於一個名叫瑞貝卡的模特。”

“隻有她一個人的血跡嗎?”

“隻有她一個人的。”

“在avant畫展的那一天,我的微信上曾經收到過安妮發來的一張瑞貝卡的照片,但很快她就撤回了。”

“楚洛、丹尼爾、朱蒂,他們的死,安妮都是最大嫌疑人。但更棘手的是其他那些消失無蹤的人……”

蘇糖坐在老沈家的餐廳裏,雖然桌子上擺著豐盛的午餐,她麵前還有三個一直盯著她的人,但她腦子裏卻在回想她協助紀駿進行調查時的對話。

其他失蹤的人,沒有屍體,沒有血跡,無法確定生死,調查起來就非常困難。既然前期把殺人隱蔽得那麽好,為什麽又突然像是把證據噴湧而出地展示出來呢?安妮殺死朱蒂依然是個“勁爆的轉折點”。蘇糖一邊想問題,一邊把意大利麵往自己的嘴巴裏塞。

“哎,喂,你發什麽呆呢?”林慕曦叫蘇糖

“為什麽安妮突然變了呢?”蘇糖提出問題。

“一般情況下,一個連環殺人者都會維持一定的殺人模式,因為隻有那種特定的模式才會使他感到快樂或者獲得安慰。但他可能會迭代了自己的殺人模式,以求更大的感官和心理滿足。但如果模式不是迭代而是發生了倒退,則說明他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或者他本人也感受到了無比的厭倦。也就是,他放棄了——他放棄了自己的人生,甚至是生命。”老沈放下叉子,卷起來的意大利麵還完完整整地在盤子裏蜷縮。

“你不是說安妮和彭哲發生了爭吵,兩個人還要拆夥嗎?應該是那件事終究導致了安妮的崩潰,所以她幹脆不再深思謹慎,而是破罐破摔。”邵珥珥說完,把麵條送進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