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桓道常從水裏鑽出腦袋,大口大口的喘氣。從暗河出來的那段旅程,簡直如噩夢般刺激。兩人沿河走了很長一段,實在走不動了,才找了個僻靜處把帶著的岩蝠烤了吃了,這些其貌不揚的小東西味道還真不錯,就是肉比骨頭少,吃起來特別費勁。謝退思倒是啃得津津有味,對他來說,什麽蝦殼蟹鉗、鴨頭雞爪,越是要剝殼的麻煩東西越有意思,不用工具,光用牙就能把外麵的殼和裏麵的骨頭剔出來,還能保持裏麵嫩肉的原樣,吃完了還要把剝下來的殼拚成原樣才心滿意足。
兩人吃飽喝足,就在暗河邊休息,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陣劇烈的腥臊味驚醒,前頭竟有一條通體赤紅的大蛇盤在那裏啃他們吃剩下的岩蝠殘渣。謝退思示意他不要出聲也不要動,繼續躺在那兒裝死。那大蛇將殘渣席卷幹淨後,意猶未盡的從他們腳邊爬過,還昂起碩大的腦袋湊過來聞了聞,見兩人不動,才慢悠悠的鑽進前方的黑暗裏。
兩人被驚出一身冷汗,爬起來繼續沿暗河岸邊行走,又被一處朝暗河裏凸出的巨石擋住去路,又不敢往黑暗深處去,隻好下水。下水後,先是在水裏遇到了野豬大小的胖魚,張著大嘴撞上來就要咬人,好不容易幹掉了,又碰到湍急的漩渦;盡管兩人都會水,可還是被卷得七葷八素,命懸一線之際,被一個大浪衝出河口,來到這處三麵環山的小海灣,筋疲力盡的爬上岸。
“師兄,你在哪?”桓道常扭頭張望,見不遠處的水麵上漂著個人,踩水過去一看,竟是謝退思,平躺在水麵上,露出一截肚皮。
“曬太陽真舒服啊!”謝退思漂在水麵上,像隻肥碩的河狸,張著嘴,閉著眼,全身放鬆,無憂無慮的漂著,安詳的沐浴著海麵的清風和陽光。
“師兄,你醒醒,師兄,你不要死啊!”耳邊傳來桓道常的喊聲,又是拍臉又是掐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