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在卑鄙無恥的哈哈大笑中揚長而去。
耿斯翰癱坐在了地上。心中隻感到萬分的壓抑。他胸口劇烈起伏著,默不作聲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慢慢的平複下來,端起鐵欄下的盒飯,靜靜地吃了起來······
這個時候,隔壁的那瘦的出奇的人又說,明明自己是個神經病,還說別人是神經病,嗯,這人可是真好笑啊!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本來現在已經是奇恥大辱了,沒想到在監牢中還碰到這樣一個神經兮兮的人挖苦嘲弄自己······他的目光像是燃燒的火焰,猛地揚起手中的盒飯,朝著這人的腦袋揮了過去。
兩人之間,隔著一層鐵欄。盒飯就砸在了其中一根鐵欄上,濺的滿地都是······湯水。盒飯裏沒有幾顆飯粒的。難怪隔壁的那個犯人如此之瘦······
那犯人開始學著獄警那副麵目可憎的樣子哈哈大笑······
耿思翰這次算是徹底沉默了下來。
最終,他沒能熬得過饑餓的進攻,開始試著撿起地上雜草中為數不多的飯粒,一撮一撮,一顆一顆的放進嘴裏。
這時候隔壁那犯人注意到他的眼角早已有熱淚滾落下來······
夜晚,當皎月透過牢房的鐵窗照在囚籠中,耿思翰躲在陰影處的犄角旮旯裏,將身體蜷縮成一團……
他以前是那樣一個喜歡在有光的地方炫耀自己的人,無論是月光,日光,還是燈光,他有時候甚至為自己的幸運感到羞愧。可是現在,他卻不得不選擇接受一個陌生犯人的嘲弄,而且隻能接受,沒有第二種選擇……
命運實在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他還記得早在六年前,他和駱風去那個落魄的小飯館的地下室找尋變態狂人汪大力的犯罪證據,卻意外的看到肮髒斑駁的牆壁上掛著被風幹後的兩顆外國人的頭顱,而地麵上的那個漂浮著綠色苔蘚的血紅色的大水槽中,浸泡著兩個不知道死活的壯漢,空氣中更是充滿了腐爛腥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