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台前,男人畫好了畫裏的奇怪的鎧甲人,起身離開了座椅,背影走向屋門,打開,一片白色的迷霧猶如幽靈般閃了進來。男人出去了,隨手把門關上,閃進來的白色迷霧被關門的氣流帶動,化作一縷清風,飄向寫字台前台燈聚焦的那一小片光亮空間。
清風將寫字台上畫著奇怪鎧甲人的畫紙吹向別處,原地露出了另外一張畫像。畫裏麵是個楚楚動人的古代女子,一襲白衣,將畫中人曼妙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
細看過去,隻見畫中女子蛾眉淡掃,秋眸幽怨,黑發飛揚。容顏之美,世間罕見。既像是芳華絕代的仙女下凡,又像是勾人心魄的狐妖鬼魅。
上海。次日黃昏。
江林跳上那輛由上司李唯真剛剛配給他的防彈汽車,車子啟動之後,他打開了兩邊的車窗,點燃一根香煙,沿著道路兩旁荷槍實彈的警衛人員,表情冷漠的緩緩駛向76號特工總部的大門。走出大門之後,他踩了一下刹車,迅速的關上了車窗,然後一路絕塵。
他知道,自己值得炫耀的時刻就隻能在剛剛駛出來的那扇大門以內,走出大門,他必須得低調。
能夠爬上76號第一行動隊大隊長的這個位子,他除了學會怎樣殺人,怎樣用最快的效率殺死最不容易被殺的人,還得學會如何不被人殺。
就在前兩天,他剛剛帶領幾個屬下查獲了軍統在上海的地下電台,並親手擊斃了兩個軍統要員。盡管李唯真給他的嘉獎是一輛二手防彈汽車,可是他知道,遠在重慶的戴老板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此時他的心裏,是既得意,又害怕。
此刻他的車子走過的這條寬闊的馬路,正是鼎鼎大名的極斯菲爾路。這條馬路是公共租界工部局在租界外強行修築起來的,由於馬路上的治歸工部局巡捕房管理,而馬路兩側卻由中國警察治理,這就注定了在這條馬路上必定會有無數的悲劇,慘案事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