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毛利誌雄是非常反對崗村對秀蘭用刑的。
可是最終他沒有拒絕。
這其中緣由,並不單單是因為父親的期待和自身的榮譽讓他產生了某種急功近利的措施。
——而是因為……
日本。是一個在千百年來始終遭受磨難和摧殘的海中島國。
台風,地震,火山爆發,海嘯,戰爭……這些自然災害和人為災害似乎從來沒有遠離過這個國家。始終像一片烏雲一樣,盤旋在它的上空,隨時都可能咆哮出幾聲驚雷,爆出幾道閃電,將那些可憐的百姓打的措手不及。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帝國才窮兵黷武,把侵略中國當成是唯一擺脫當前這種窘境的辦法吧……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所居住的人類,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有的隻是一種類似於大自然食物鏈中的平衡。而食物鏈的頂端,必將是一個軍事,文明,科技發達至極的國家。弱肉強食——天下間的萬物沒有誰能逃脫得了這個自然法則。
日本成功的道路必將是一條殘酷暴戾的血腥之路。對一個可能損害到本國利益的女人用刑又算得了什麽?這裏是中國,不是日本,有誰不知戰爭中的國家是根本不存在法律這兩個字的,何況是在上海這片近乎於殖民地的歹土上……
侵占別人的國土,本身就是不對,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圈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他十分清楚這一點。在多一點不對又如何?把寶藏據為己有又怎樣?
他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為自己找到一個眼睜睜的看著秀蘭受刑的理由……
他歎了口氣,從刑訊室的窗外瞧著裏麵歇斯底裏的秀蘭,目光中凝聚著深刻的惋惜。
秀蘭坐在電刑椅上,雙手雙腳被鐵索束縛著。她的頭發淩亂,滿臉淚痕,十根手指被插上了尖銳的竹簽,被烙鐵燙傷的胸口前的衣衫淩亂不堪,露著裏麵血跡模糊的白花花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