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淩晨四點左右。
盡管當時夜深人靜,但毛利誌雄仍把自己化妝成一個青布長衫,頭戴墨鏡的中國男人,來到了暗夜下的死氣沉沉,滿院枯葉的香蘭別墅。
在二樓狼藉猙獰的東臥室的一麵牆壁上的彈孔裏,他發現了一顆殘留在裏麵的彈頭,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彈頭挖了出來。____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出奇的發現了。
有的仍舊隻是他之前在卷宗上分析的來的那些看起來又像是疑點,又好像不是疑點的發現。
比如西臥室南窗的窗簾拉開了一道小縫,北窗敞開著,由此被駱風推斷出凶手至少有兩個人。並因此在北窗外的小巷中發現了西臥室的死者。
如今在看,這簡直是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也就是說,西臥室的死者反正是從北窗跳窗而逃了,他的屍體和北窗外的古木上折斷的枝丫可以作證。
那麽,南窗的窗簾也可能是本來就敞開著一道小縫,無所謂死者是因為想要觀察院子裏的情況才故意拉開的。當然,也可能是偽造的,——想到這裏,毛利誌雄的頭看上去又比之前大了不少。
隻是,他的心裏又多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疑點。東臥室不過二十來平方米,而且家具布置的相當擁擠,除卻各種陳設,空地的麵積也就不過十來平,凶手和死者進行過激烈的搏鬥也無可厚非,然而死者在這麽擁擠的空間裏,又是在激烈打鬥的過程中,居然放空了左輪手槍裏的全部子彈,這就有點懸乎了。
可惜的是,丁二虎和何大牛的拳腳功夫什麽的他毛利一無所知。也就是說,他無法根據這兩個人的生理特征來推斷當時打鬥的場麵。而特務江林也終究不過是個特務,不是偵探。
——在江林編寫的關於這件案子前前後後的那篇看上去如同行雲流水的華麗文章中,竟然對這兩個死者的身高相貌隻字未提,隻是說他們全身上下布滿大大小小的像是被野獸利爪抓撓過的傷痕,又像是被中國古代一種類似於淩遲的酷刑折磨而死,總之,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