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誌雄沒有死。
誠如駱風所言,如果我說大難不死的神探毛利誌雄從這天晚上之後瘋了,你肯定不信。即便是瘋了,你說不定也會認為他是裝瘋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裝瘋?
毛利誌雄醒來後,已經是次日上午,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霧色淒迷的樹林子裏。他的身旁,豎立著很多的墓碑和荒墳。他隻感到深深的寒意。這當然不是害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雖說周遭的氣氛詭異,但比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到底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是冷。——他的衣服被人扒光了。
他摸了摸頭,他感到被昨晚的鎧甲人摘掉的假發又回到了他的頭上。隻是被他輕輕一摸,又掉了下來。冷氣頓時撲頭而來,他的頭皮一陣陣的發緊,昨晚的那一記重拳落下的位置,此時又隱隱作痛起來,他急忙把這假發扣在了頭頂上。
如今這幅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原始叢林的野人。
周圍什麽可以穿的都沒有。他到底應該怎樣回去呢?這的確是個問題,他把目光探向了周圍的墳墓。為了解決穿衣和寒冷的問題,他隻好用雙手刨墳了。
然而就當他挖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像是感覺是到了周圍有什麽動靜,於是他舉目四顧,然後他發現了那個老光棍兒,正躲在他身後的一處土坡下看著他。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就是那個發現喬森和李春華屍體的報案人,也不知道他曾經在駱風失蹤期間,也就是在大前天晚上,曾經親眼看見鎧甲人和白衣女子在法租界古玩市場一帶神出鬼沒,而且還因為找不到駱探長而把這則消息賣給了報社,賺到了一些買酒錢的老光棍兒。
可以這樣說,這老光棍兒的出現卻讓他倍感欣慰,因為對方的身上一定穿著衣服,盡管這人隻露出了花白的頭發和兩隻眼睛。他站起身來,就像是在捕捉獵物一樣,一步一步的輕手躡腳的朝著土坡下的那個老光棍兒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