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工地,我們還處於震驚中。胡齊那番話,實在太冷血了,和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模樣,判若兩人。人被逼到了絕路,總會有瘋狂的想法,胡齊就是這樣。
因為是休息日的關係,工地裏的人並不多,隻有些看守工地,或者直接住在工棚的工人,還留在這裏。我們回來,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更沒有人意識到,我們回來時,少了兩個同伴。
但我們的心裏,卻並不安定。如做賊心虛一般,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宿舍,不和外人交流。生害怕從隻言片語中,被人找到蛛絲馬跡——從這一點來說,或許大家在心裏,選擇了胡齊的話。
從下午到晚上,我們都在沉默的氣氛中渡過,每個人埋頭做著自己的事,好像很忙碌似得。我把行李打開,把衣服拿出來疊好,塞回去,再打開,再重新疊……他們也是如此。
其實,我們都是在麻木的重複著,像個機器人一般。至少這樣,能讓我們的大腦不用去思考。
讓我們的內心,逃脫愧疚。
或者,這種愧疚會持續一輩子……
。
難熬的一夜終於渡過,天剛亮,我們所有人都自覺起床。每個人都頂著很重的黑眼圈,看來,昨夜都沒睡好。
猴子弱弱的說:“我們,真要聽胡齊的?”
廣哥沉聲道:“都現在了,隻能聽他的。我勸大家不要有小心思,這不隻是為大家,也是為我們自己!聽清楚沒?”
他最後那句,突然提高了音量,猴子渾身一顫,仿佛從恍惚中驚醒,忙不迭點頭。
廣哥扭頭看我:
“葉飛,你聽清沒?”
“知道!”我回應著,但目光,卻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行李箱。好在廣哥並沒注意這一點。
我在行李箱中,放了一封信。裏麵詳述了昨天所發生的一切,我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做,或許是為了求個安心。若是,一切有變故,至少,能留下一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