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縣是個縣城,自然比起龍頭鎮大了許多,在這裏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據那位牌友說,他是在正和路那一段見到周二毛的,於是我們決定以這裏為圓心開找。
我們打了個車到了正和路,發現這一段有好幾家麻將館,而我們之中,隻有馬大成見過周二毛。但他無法現身,隻好由我和關師爺,一間一間的去問。
前兩家,都沒有消息。到了第三家,我們進門時,一個下巴上長了個痦子的精瘦漢子,正好和我們擦身而過。我手中的雨傘,突然激烈的震動起來。
他就是周二毛?
我心中一動,拉了關師爺一下,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問:“馬大成,剛才出門那個,是不是?”
雨傘發出一陣抖動,裏麵傳來馬大成咬牙切齒的聲音:
“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我們聽後氣勢大振,連忙跟在他身後。
周二毛經常在這一片打牌,已經混得熟了,一路走來不時會遇到熟人,停下來聊一陣。從他們的言語之中,我們了解到,他之所以這麽早出麻將館,倒不是手氣不好,而是右眼一直跳。
常言道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像他這種賭博為生的人,挺信這個的,心裏總感覺有什麽事情發生,便沒有繼續打下去。
我在後麵聽著,心中腹誹:
鬼都找上門來了,能不跳災嗎?
。
我們跟了他半小時,終於走到了一處住家區,這裏環境不太好,有點像城中村的感覺。左右都是老房子,中間是一條石板小路,汙水垃圾到處都是,偶爾還有幾隻老鼠,從腳邊竄過,也是瘦骨嶙峋的模樣。
周二毛走到一排平房麵前,摸出鑰匙打開了其中的一間,進門就說道:“咦,你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
隨即,房間裏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剛坐下沒打幾圈,右眼就一直跳個不停,幹脆回家看電視。你呢,平時太陽不下山,你是不會回來的。今天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