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多想,從抽屜中掏出兩盒還沒有打開的利群裝在牛仔褲口袋裏,穿上迷彩夾克外套,從桌子下麵提出一個鋁製的工具箱,慢騰騰的走出了門。
“邢哥,你不洗臉刷牙換人字拖啊。”穆建波看著我出門,扭頭呼喊一聲。
”驗屍又不是約會,還要打扮打扮?”我吐著煙圈轉身向他招了招手,“走吧。”
“得,這次估計秦姐又要……”
“就你話多。”我剛剛邁出兩步,聽到身後穆建波的嘟囔,心髒撲通一聲劇烈的跳動,用力的將煙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以後別提她。”
寧州縣的夏天異常燥悶。
我坐在副駕駛位上,依舊點著煙,腦袋靠在靠枕上,耳邊聽著李宗盛的搖滾,想象自己還是五年前的搖滾少年。
“邢哥,這是剛剛金隊傳來的案件信息,讓你在路上看。”
“怎麽不直接傳給我?”我回過神,看著一手把握方向盤,一手拿著手機的穆建波。
“邢大爺,你的手機什麽時候有過電。也就是金隊,要是秦……咳咳……其他人,你估計早就被處分了。”穆建波說道秦字的時候,應該是感受到了我不悅的目光,連忙轉移話題,“你前麵的抽屜有充電器,趕緊的充。”
“還有,後座有我的備用衣服趕緊換上。雖然是昨天喝的酒,可是身上的酒氣還很重,這樣出任務是違反規定的。”穆建波右手在後座上摸索了半天,拿出了一個塑料袋丟在了我的腿上。
我沒說話,跟死人打交道已經是家常便飯,更何況我還是開膛破肚的法醫。在法醫眼中,人不分男女,死人不分善惡,隻分公母,也分有用與否。
麻利的在車上換好衣服,噴了一些空氣清新劑。
我接過手機掃了一遍,是金隊發來的微信。
出於保密考慮,隻有死者簡單的身份信息確定,還有死亡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