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的樓梯口,我和秦曉晨四目相對。
事實上我也沒想到,我竟然會對秦曉晨如此篤定和認真的說話。恐怕她也沒有想到,頹廢了兩年,靠解剖老邢屍體在刑警隊工作的刑十三,會有如此上心的時候。
我能從秦曉晨閃爍的眼神之中看到一點厭惡,但是也看到了一絲詫異和糾結。
她對我的厭惡,就是從老邢之死開始的。
糾結恐怕是因為這段時間我們因為611案件的配合。
而突如其來的詫異,大部分來自剛才在會議室我的執著和堅持。
咕咚!
寂靜的樓道,我的喉結微微蠕動,唾液下咽的聲音,讓凝視我的秦曉晨恍然回神。
她本能的低頭避開了我的眼神,雙手很隨意的整理警服的衣角。
“行,但是我是為了刑叔和611案件的每一個受害者。”秦曉晨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撩起精幹黝黑的短發,一雙大大的眸子盯著我,臉上一閃而逝的笑容。
這……
笑了? 恍然如夢一般,最後一次見到秦曉晨的笑應該是大學畢業的時候吧。
“謝謝。”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畢竟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沒日沒夜的工作,複雜的邏輯推理很費腦細胞。
“回去休息吧。金隊說昨晚行動的同事可以暫時休息半天,下午兩點半準時開始工作。”秦曉晨晨晨的說。
“你也是。”我點了點頭,轉身上樓。
說實話,如此高強度的工作真的有些受不了。
上了五樓,穆建波正斜靠在我宿舍門前,耷拉著腦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有氣無力。
“邢哥。”穆建波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抬起頭揉了揉迷離的眼睛,“怎麽樣?”
“沒事。”我知道他說的是秦曉晨的反應,“你怎麽上來了?”
“蹭個折疊椅睡一會,感覺現在除了瞌睡是自己的,身上沒一個零件是自己的。”穆建波呲著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