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上已經全是鼻涕和眼淚,嘴裏都是粘痰,隻感覺牙齒和四肢都在發麻,淩鳳和錦兒都已經動不了了,跪在地上大力的幹嘔著,我知道,這是因為止不住的哭泣,引起的輕微中毒和缺氧,再這樣下去,就真的隻有一死。
那兩個黑白無常悄然無聲,步步緊逼,饒是二爺膽大妄為,隻見他哆哆嗦嗦的想抬起手裏的槍去打,還沒摟火,槍就掉地上了,看來全身都沒了力氣,已到了強弩之末,我用手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希望借助外力來止住難過的感覺,但絲毫不起作用。
黑白無常似乎腳下無聲,身型細長,仿佛帶了兩頂高紙帽子,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勾魂使者?思量間愈發的逼近,我心說完了,這回算是真折在這了,但我還是不相信,世上真有什麽黑白無常,更何況我們還沒變成鬼,怎麽就勾魂索命來了呢?
淩雁仗著自己會些硬功夫,勉強的支撐起身子,咬著牙的擋到我的麵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伸手拽住她,想讓她趕緊離開,總比全軍覆沒要強,可我還沒來得及動作,那黑白無常已經來到跟前,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回死定了!
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淚都已經哭幹了,神情恍惚之間就感覺自己的雙臂被人架著,像拖死狗一樣的移動,兩隻手又酥又麻,我下意識的往兩邊一瞥,已經被那黑白無常給束縛住了,其餘人也都一樣,不知道從哪又冒出來這麽多的無常,它們這是要把我們給帶到地府嗎?
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求生欲望頓時呼之欲出,我不相信真的有鬼,把打了卷的舌頭向前一伸,用牙齒一咬,嘴巴裏一股子血腥味兒直衝腦門兒,恢複了些許的神誌,然後用手指胡亂的抓了兩下,感覺不對,我再仔細的去看,原來這黑白無常竟然是兩堆螞蟻,一黑一白,成千上萬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