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前往神佛縣捉換日鼠,取得參加爭鳴大會的名額,我一開始想的非常簡單,以我對動物的習性了解和驅使百獸的秘術,那是探囊取物一般,但淩雁卻說神佛縣有點邪門,這讓我和二爺都有些意外,雖然吃著銅鍋兒涮肉,可雞皮疙瘩還是不自覺的出了一層。
二爺也沒有去過神佛縣,立馬催促著淩雁先別往嘴裏塞羊肉片兒了,趕緊和大夥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淩雁臨放下筷子的時候,還不忘快速的吃了幾口,然後顧不得形象,囫圇吞下,喝了口酒,長舒了口氣,這才意猶未盡的對我們講了起來。
早年間她和淩鳳跟隨天橋兒老藝人“鐵骨仙”、“繞指柔”兩位前輩為了一口嚼裹兒走南闖北,顛沛流離,一路打把勢撂地,時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那個時候百姓的日子都不好過,淩雁和淩鳳又是女孩,雖說幸得前輩相救,但為了生計,不僅要忍饑挨餓,還得起五更爬半夜練就一身童子功。
撂地擺攤那也是一門學問,比如要事先了解哪裏人多,哪裏有集市,哪裏正在開廟會,但是人多的地方,並不意味著要錢就方便,還得看是什麽樣的人群,等到了地方,還得打點當地的拿練,行內的龍頭,要不然人家就砸場子,把你攆出去。
撂地的講究更加細致,這是多少年討營生混飯吃磨出來的經驗,比如怎麽立樁拴馬(拉攏看客),怎麽浪裏淘沙(拿出真本事),怎麽木餅貼缽(看準時機要錢),怎麽群蜂散花(假如想在一個地方多逗留幾日,便會在散場時留下扣子,吸引看客第二天繼續前來看全新的表演)
淩雁和淩鳳跟隨二位前輩一路來到了神佛縣,趕上了熱鬧非凡的廟會,原本和往常一樣,找好地方開始立樁, 不一會兒的功夫,“鐵骨仙”前輩見馬栓的差不多了,就先來了一套硬功夫,銅皮鐵骨那不是吹的,路人紛紛叫好,淩雁那時候還是半大的孩子,不滿十歲,拿著破銅鑼就繞著圈兒的討賞,口中還得念一套說辭,說辭不能太雅,畢竟看賣藝的都是窮苦百姓,但也不能太俗,直接張口要錢,那看客們就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