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直至再也看不到龍飛與林越的身影,聽不到他們的腳步聲。淩陌嵐緊繃的神經才算是稍稍放鬆了一些。
現場,就剩下淩陌嵐與紮昆一方在無聲地僵持著。
敏朵有點兒等不下去了。
“姓淩的。你的同夥都跑遠了。你也該放人了吧!”
沒等淩陌嵐說話,紮昆倒先出聲了,“敏朵,閉嘴。”
“紮昆……”
“這是我跟她的事情。任何人,不許插手。”
紮昆沉著臉。
人啊,總是無法騙過自己的內心。縱然他被淩陌嵐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但他對她的情誼仍無法情誼地割舍掉。心中存有那麽一絲幻想,他用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
“淩陌嵐,隻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原諒你。”
眼裏充滿期待,紮昆是那般熱切的希望淩陌嵐能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然而,淩陌嵐的表情十分決然。
她不會再回去了。
她無法再和這樣濫殺無辜的同夥待在一起。
每每回想起飛機墜毀的慘狀,地上死傷一大片,而耐馬那幫人非但沒有施以援手,反而拿起屠刀,對著那些無辜的幸存者痛下殺手。滿地的鮮血,滿地的屍首,總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出現在她的夢境中。她夢到那些慘死的乘客,在哭嚎,在向上蒼祈求。
想到這兒,她笑了,是那般蒼白淒涼的笑。
她不能原諒遊擊隊的滅絕人性,更不能原諒自己曾經是他們當中的一員。她看著紮昆,聲音是那般的縹緲,卻滿是痛心疾首。
“我不能原諒你們。你們居然對那麽無辜的乘客下毒手。紮昆,你難道忘了我們當年是怎麽從暴徒手下生存下來的嗎?而你,卻變成了跟他們一摸一樣的人。”
“小嵐。”紮昆解釋道:“不是我下令殺人的。你應該懂我的,我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淩陌嵐像是聽不到了一個笑話,露出苦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