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陸大老板,我怎麽會在這裏遇見你啊?巧遇啊巧遇!”馬連山哈哈大笑。
陸際原欲言又止,他很想大罵馬連山,可是又覺得,與這樣的匪盜實在不值得浪費口舌。
“怎麽了?你為什麽不說話?”馬連山邊說邊向前走,“你難道不需要留下什麽遺言嗎?”
陸際原心裏很複雜,他現在在考慮關玲的事,這個女人,陪伴他已經十多年了。在這十多年以來,她一直都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會時不時的給他製造點麻煩。
而最重要的,是關玲這一次製造的麻煩。陸際原岀兵之前,把關玲反鎖在屋裏,沒想到關玲居然翻後窗逃了岀來,這是她給陸際原製造的最麻煩的麻煩。
現在陸際原走頭無路,隻怕是很難再有活命,他想去想來,決定投降。他投降之後是死是活暫且不說,但他想要在死之前,親眼看見馬連山放了關玲。
這個麻煩的女人,隻要你能好好地活著,馬連山不為難你,那麽,我陸際原也就死而無憾了。
陸際原把手槍扔在地上,轉過頭去看著關玲,一生的情,都在這注目之間流露無遺。
馬連山見陸際原扔掉手槍,笑著說道:“很好!陸際原,你很聰明,識時務,知進退……”
馬連山說到這裏,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奇跡似的,睜大眼睛盯著關玲看。
馬連山這一看,整個人就呆住了。這個女人,正是他馬連山想了十八年的女人!
想了十八年,十八年來卻未能見上一麵的女人,竟然就在這樣的場麵見著了。
她就那麽站在我馬連山的敵人身邊,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雖然成熟了許多,但是看上去依然很年輕。三十四五歲的人,看上去才有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你是人世間最美麗的女人,你的筆名叫“畫眉”,這麽多年來,我馬連山見不著你,就隻好在紙上畫你,天天畫。我把你的一個笑容,一舉手一投足,都畫了岀來,然後看著你的畫相,領受思念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