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脆亮的女聲像是穿透了層層迷霧,徹底把他拉回現實,感覺慢慢回籠,他摸了摸受傷的腹部,那裏纏著厚厚的繃帶,感覺不到疼,他四下環顧,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在醫院裏,窗邊小凳子上坐著的,竟然是他的律師。
“你怎麽在這?”
他費力地張開嘴,說話才發現嗓子幹得快要拉不開了,聲音啞得仿佛不是自己的,鄭夢琪放下手裏的雜誌,把手裏削了一半的蘋果放下,起身給他倒了杯水,“我的當事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當然第一時間要趕到。”
“……”珞珈一想到失去意識之前的車禍現場就腦仁疼,簡直絕望了,仰麵躺在**無力地看著他,“我被加刑了?”
“恰恰相反,這次的事件堪稱是西帕監獄的一大醜聞,獄方的失職行為導致了你受到嚴重傷害。”鄭夢琪貼身的職業裝包裹著勻稱高挑的身材,精致的眼線下,烈焰紅唇顯得整個人格外驕傲明豔,“我已經和獄方達成交易,你可以在醫院休養,服完餘下的刑期。”
珞珈愣了一下,撐著床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接過了水杯,“……那其他人呢?”
“你是說那個於永義吧?”鄭夢琪環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說起於永義的時候滿臉都是懶得掩飾的譏誚,“放心,人家的律師團可不是我這個小律師能比的。而且他傷的不重,已經準備出院了。”
珞珈苦笑著喝了口水,“好歹算是救了他一命,就這麽走了?”
鄭夢琪哼笑一聲,“你差點兒給他從小長大的兄弟殺了,他沒親自過來打死你就算仁至義盡了。”
“你說那個獄警?”珞珈有點不解,他試圖仔細回憶一下自己當時打槍的角度,但當時情況太混亂了,這會兒已經想不起更多的細節,“他傷的很重?”
鄭夢琪幽幽地說:“你的子彈穿透了他的股動脈,再晚送一個小時,人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