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斷喝,整個宴會廳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落針可聞中,於永義扯過邱智元的心腹,從小武手裏接過一張照片——那赫然就是當初珞珈拿手機翻拍的小浴場內鄭泰誠和白振赫等人的合影,他拿著那張染血的照片回到桌前,轟然一聲拍在了珞珈麵前,“有人給了邱智元這張照片,提示他鄭老大的行蹤。而這張照片掛在那兒快十年了,偏偏你一去就落到邱智元的手裏,就這麽巧?”
也多虧有白振赫提醒,猜到當初寄走照片出了問題的珞珈來之前就想好了給自己開脫的理由和借口,他表情不變,正要說話,白振赫卻打斷於永義的質問,站起身,拿著照片走到邱智元助理麵前,語氣平平地對於永義說:“我有話要問他。”
於永義不知道他要幹什麽,質問被打斷了,卻還是給足白振赫麵子地點了頭。
白振赫指著照片上的白振然,冷聲問被小武摁著跪在地上的那人,“我弟弟,去哪兒了?”
那人落在於永義手裏,知道自己老大死了,兄弟也死的差不多了,為了保命,問什麽答什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但突然被問到八竿子都打不著的白振然,他還是茫然了一瞬,“白振然?應該是去中國走一批貨,但後來就沒消息了。”
白振赫問他:“什麽貨?”
邱智元的心腹連忙誠惶誠恐地說:“這我也不知道,他隻是用的我們的走私渠道。”
“他什麽時間走的?”
“大概……”那男人仔細回憶了一下,但白振然這小子本來也不是個什麽要緊的人物,印象實在有限,隻好籠統地說:“有半年了吧。”
白振然是半年前出去走貨,珞珈是半年前因為販毒而進了中國警方的通緝名單……
時間上,跟霍思樂給的消息的確對得上。
白振赫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珞珈一眼,斂眸往回走的幾步之間心思電轉已經打定了主意,回去把照片往於永義手裏一塞,他半是揶揄半是嘲弄,看於永義的目光是慣常的嫌棄,“如果是他出賣的鄭會長,那怎麽會給你打電話報信,還跟我一起拖住了鼎盛合的殺手。你也不動動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