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線索,明確了目標,小武要從李達民的女兒身上找線索,就變得很容易。
小爍前段時間完成了移植手術,從無菌病房出來後,病情平穩地過渡到術後觀察期,鄭夢琪始終對自己的爸下令殺了這孩子的父親而感到愧疚,今天過來看看孩子,林熙不知道鄭夢琪跟七星社的關係,隻單純地當她是珞珈的律師,從珞珈哪知道了些關於小爍的事情,所以來看看孩子。
小武帶著鴨舌帽往住院部的大樓裏走的時候,林熙正好送鄭夢琪下樓。
擦肩而過的時候,林熙對那天殺人凶手的身形記憶深刻,鄭夢琪對小武更不用說,他一過去低頭上了電梯,兩個隨口寒暄的姑娘就齊齊地回頭往已經關閉的電梯口看了一眼——
林熙沒在看見小武,卻回憶著方才一閃而過的身影,後背的寒毛就逐漸豎了起來。
來不及也沒辦法跟鄭夢琪解釋更多,她強笑著說了聲抱歉還有事,轉頭就飛快地往另一個電梯間的方向跑,而根本就認出了小武的鄭夢琪也是臉色一變,烏黑的眼珠驚疑不定地轉了轉,朝著林熙追了上去。
然而這會兒是探病的高峰期,哪個電梯都沒有到了門口打開門立刻就能上去的,林熙等不起,慌忙地順著消防通道一層層爬樓梯。
可是已經晚了。
李達民女兒所在病房和目前病情在七星社根本不是秘密,小武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病房,隻有小姑娘一個人的病房裏,正在擺弄著手機上小遊戲的孩子循聲抬頭,看見一瘸一拐走進來的小武,被嚇得猛地一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知道驚恐地往床角縮。
小武摘下帽子,看著小爍,試圖扯出一個能騙人的和氣笑容,可嘴角翹起的弧度看在小爍眼裏卻有抹不掉的血腥氣,她害怕地縮成一團捂住地發抖,手裏緊緊地攥著手機,聽見小武篤定地說:“你果然還記得我。說你受了驚嚇什麽都不記得了……這話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