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間空曠而破舊的屋子裏,鄭泰誠帶著狐疑的幾人走到一個破櫃子前,用力推開櫃子,在眾人驚愕的表情中,推動旁邊的舊磚,打開了嵌在牆上的暗門——裏麵,正是那間牆上掛著警服、貼著獎狀跟照片,桌子上放著老舊尋呼機的密室。
鄭泰誠打開燈,帶他們走進去,不去看他們每個人的反應,徑自說道:“97年,我從堪林西亞中央警官學院畢業,被安排到蘭庫帕警局。警號971002,跟我同屆來報到的總共五個人,都被安排進入蘭庫帕各大黑幫中臥底。可現在活著的,隻有我一個。”
於永義簡直覺得這是個笑話。
可是他笑不出來……
珞珈不可思議地看著密室裏的一切,“原來,你就是那個二十年前潛伏在七星社的臥底?”
鄭泰誠點點頭,語帶自嘲,“不錯。”
黑幫老大是臥底警察……這大概是珞珈見過的本世紀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愕然又震驚,張了張嘴,幹巴巴地說:“我們都以為……你已經犧牲了。”
“現在的我,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別?”鄭泰誠上前撣去了警服上落下的一點灰塵,“本來一次簡單的臥底任務,大家都盼著任務結束能回去加薪升職。想不到,我人生第一次的任務,居然這麽久,久到延續了我的一生。”
經過了長久的緩衝,於永義終於從空白的腦子裏勉強拽回了自己的神經,他難以置信地強笑,“老大,你說什麽呢?”
鄭泰誠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當年我剛進七星社,就收了你。本來打算任務結束,帶你走正道。想不到跟我單線聯係的上級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我就這麽混了下來。這個地方,是我給自己留的一個念想。別以為隻有你會來,好多次你來的時候,我其實都在這裏麵。”
珞珈上前去看牆上貼著的畢業照,“你的上級,和阿德的上級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