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書內容如下:
我知道自己最近變得越來越古怪,不願意和人交談,也不願意到街上走走。對我來說,最難得的時光就是一個人窩在酒店裏,翻看著古怪的書。心理醫生曾告訴我,把自己封閉起來是不對的。可是,我享受把自己封閉起來的感覺。
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便覺得外麵喧鬧的世界不屬於我。既然它們不屬於我,那我也不屬於它們。索性做個逃兵,在最讓我感到自在的角落安然走過餘生。
我知道我很年輕,我的餘生很長。可是,我受不了這種漫長,它們像慢性毒藥一樣折磨著我,讓我不得安寧。我要主動結束這一切,結束老板不停的催促,結束現實裏讓我厭惡的一切。
前兩天,又有個客戶打電話來要求改需求,我真的很煩他,從我第一眼看到他時我就知道他時個對他人吹毛求疵,自己卻一竅不通的二貨。他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指揮我,外行指揮內行,還讓我們必須按照他的要求做……
這樣的日子有什麽好留戀的,所以我不斷地逃離,試圖和所有的罪惡、醜陋告別。
可是,當我逃到沙漠小鎮時我才知道,我不管逃到哪裏,我都無法真正逃出生活這張網。落沙酒店,恐怕就是我最後的歸宿了。
我向往荒漠黃沙,能死在這裏,也算無憾了。
別了,那些我或關心或厭惡的人。
別了,這醜陋又浮躁的世界。
看完這封遺書,寇珺陷入了沉默中。猝死怎麽又變成自殺了?
簡寧寧不敢去看寇珺,真擔心他會爆發。
簡寧寧最怕的還是寇珺將她趕走。寇珺說得不錯,如果沒有他在身邊,她肯定會被潛伏在暗處的人殺死。
就算是為了保命,她也必須賴在寇珺身邊。雖然這個想法有些厚臉皮,但在生死麵前,臉麵又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