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寧沒辦法告訴寇珺,實際上他們已經得救了。
簡寧寧在重複了九次的昏迷、蘇醒後,變得格外精神,仿佛重塑一般。而且,頭上的烈日,耳畔的風,腳下的雪,都沒再讓她感到不舒服。
她精神飽滿,且大腦清晰,故而在短短十分鍾之內就已經計算出一條安全通道。這條安全通道順著雪崩後的斷崖通往一處凹地,說來奇怪,雪崩如此厲害,那片凹地卻完好無損。
根據數據顯示,那片凹地的中心地帶,溫度在7攝氏度左右,隻要到了那裏,就能安心休息了。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食物。
簡寧寧攙扶著身負重傷的寇珺沿著那條完全通道艱難地前行,寇珺的身體一壓在簡寧寧的小身板上,簡寧寧整個人便像隱沒了似的。
簡寧寧攙扶得非常吃力,臉色通紅,直冒熱汗。
寇珺不想讓簡寧寧這麽難受,便把身體的重心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可是,剛這麽做,五髒六腑便抗議起來,痛得錐心刺骨。
簡寧寧知道寇珺在想些什麽,感動之餘不免責備起來,“你別亂動,不然我倆誰都走不出這雪山。”
寇珺趴在簡寧寧的肩頭,行走間,下巴和簡寧寧的頭發輕輕地摩挲著,溫暖而柔軟。
“你帶著我,走不出雪山,反耽擱了逃生的最佳時機。”寇珺不再配合,身體僵硬在原地。
簡寧寧驚得泛紅的臉頰紅如霞雲。
“你什麽意思?”簡寧寧心急如焚,“你想讓我放下你獨自離開?”
簡寧寧的激動讓寇珺有些措手不及,他雙手握住簡寧寧的肩膀,“你原本有自己的生活,也應該去過自己的生活,現在卻因為我的事幾次遇險。我受了很重的傷,你帶著我有害無益,如果你放開我,也許還能謀一條生路。”
寇珺是認真的。
簡寧寧的眼眶蒙上了一層潮濕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