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特執處唯二的兩位男士,一個是法警一個是轉業兵,倆人水性都好得不得了,一人救一個把左琳和陸吉安從水裏拖上岸的時候,陸吉安經過生死的威脅,已經徹底亂了方寸。
他心有餘悸地妥協,剛轉走的那376萬原樣不動地又給執行局打了回去,幾乎真是用命換回三百多萬的左琳坐在旁邊環抱著自己冷得發抖,臉色木然僵硬又麻木,林潔把他們的車開到了堤岸邊上,扶著她上車的時候,於川把自己先前扔車上的外套給她披上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沉著聲音問她:“你剛才是真想死嗎?”
……不想。
左琳捫心自問,她還沒脆弱到失戀就要尋死膩活,隻是情緒撐到頂點快要將她整個人都撐炸了,所以借了個由頭,發泄出來。
但她當時理智幾乎已經燒幹了,沒想過抓著陸吉安一起跳河的後果,滿腦子隻有讓他還錢這一個念頭,完全沒想過這麽下去會不會真死在河裏。
現在回想,有點害怕。
但害怕之後是令她身心俱疲的無力……
無神地靠在椅背上搖搖頭,她把於川的衣服往上拽了拽裹緊自己,滿身濕透地看著窗外,一路回到中院,始終一句話也沒說。
這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都不用左琳匯報,不多時,各方麵就都得到了消息。
有人把對左琳暴力執法的投訴直接懟到了執行局局長周凱的桌子上,周凱知道永嘉的事情有多難,不忍心多說她,把她叫來象征性地警告了幾句,末了還關心了一下叫她不要一直睡在辦公室,不管因為什麽事,總要先把自己照顧好,才有好狀態來迎接工作,像這樣失控的事情,以後不許再有。
而鄭懷山那邊,法院的人去找陸吉安的時候他就從魏全那裏得到了消息,讓陸吉安跑也是他讓陳雁南遞的風聲,而法院的人一走,陳雁南來匯報,他本來不疑有他隨口一問“事情如何”,卻被陳雁南難得古怪猶豫的語氣弄得從正在寫的毛筆字中抬起了頭,“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