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在視頻畫麵裏看見左琳開始,陳雁南就顯得非常不安。
——那跟她對前座的美麗花瓶喬安娜視若無物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像是真正受到了威脅卻又隱忍不發,連呼吸都變得輕而急促。
她的心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繩子吊了起來,想知道鄭懷山認出了畫麵裏的女人沒有,卻又害怕他萬一已經忘了她,被自己這麽一問,反倒又想了起來,猶豫糾結地好不容易挨到左琳也上車走了,方才嘈雜的永嘉大廈門前此刻頓時冷清起來,才定了定神,問鄭懷山,“老師,陸吉安在永嘉會議室等著你視頻問話呢,現在連線過去嗎?”
鄭懷山似乎還沉浸在在視頻畫麵裏突然看見了那女孩的震驚中,半晌沒反應,片刻後才緩慢擺擺手,順手關掉了車載視頻係統,“剛才那個是左琳?”
“……”陳雁南自己千千萬萬個不願意鄭懷山認出左琳來,奈何這種事她說了不算——其實鄭懷山的任何事,她都說了不算。跟在鄭懷山身邊,向來隻有自己聽命於他的份兒,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左右這個男人的想法。沉默了一瞬,陳雁南還是點了頭,“……是。”
雖然視頻裏沒聲音,但畫麵中左琳的表情是那麽生動鮮活,跟在回憶裏拉長放緩的一顰一笑完全不一樣,哪怕聽不見她說話,鄭懷山也能通過她的表情動作大概猜測出她說的話來——那是個很有趣的過程,從上車開始始終沉著臉,氣場低得壓人的男人終於緩緩地勾了下勾嘴角,笑了一下,“你們從前那麽要好,現在一點聯係都沒有了?”
陳雁南沉默地搖搖頭。
自己喜歡的男人卻多少年來一直對閨蜜念念不忘,這天底下,誰還能毫無芥蒂的繼續著堅貞的閨蜜情誼呢?
她的鄭老師幾年沒回國,左琳卻一直待在明川。從這次鄭懷山要回來的時候開始,陳雁南身為女人的直覺就總覺得要憋出點什麽事來,隻是沒想到,怕什麽來什麽,還來得這樣快,讓她毫無防備,又無從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