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秋河暗鬆一口氣,隨他走去。
寺廟內部不算特別大,進門就是香客祈福的寶殿,後院的偏廳是僧人們居住的屋子,再跨出一扇圓形拱門,即是一座被一池殘荷包圍的亭子。
順著這條路下坡幾分鍾,便見一棟被柵欄圍住的、極像古時保留下來的木屋。
推開柵欄,能看見門牌上寫著“清歡”二字。小院裏設有下棋喝茶的石桌、石板凳和幾株不知名的樹,其中有棵粗壯的古樹旁即是那口古井。屍體已被打撈上來,受害者脖子拴著斷掉的麻繩,與古樹上的繩索一模一樣,極像上吊自縊而死。
池秋河徑直走向木屋。牆壁上沒有任何可疑痕跡,他倒出香爐中的灰燼,檢查角落摔壞的木桌椅,再搜遍臥室的石炕和一隻空甕,仍沒有發現絲毫線索。
“報案人在哪裏?把人帶過來。”他走出木屋。
很快,紀時祤帶來了一個渾身髒亂、衣服破舊、拄著拐杖的跛腳男人。
月光下,池秋河環顧四周的竹林和古樹,閉眼聽了幾秒蟲鳴。
他睜開眼,問道:“如此隱蔽的地方,尋常人都難以發現,而你的腳……上山一定很不方便。你怎會來這裏?又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麵對如此犀利的問題,乞丐不敢隱瞞:“有人告訴我的。”
“是誰?為何告訴你?”
“天機閣之前的說書先生,自稱紅人的家夥。這家夥……這家夥騙了我!”
白風光本是一介算命先生,能幫天下所有人算準未來的運勢,包括生、老、病、死、愛情、富貴等等。但他唯獨算不出自己的命格。因泄露太多天機,導致家破人亡,終日鬱鬱寡歡,承受不住對未來的恐懼而精神崩潰過一次。因為這個緣故,從此他改行當說書先生。
半個月之前的雨夜,白風光撐著傘,在回家必經的小巷中,遇到無處躲雨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