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樂師
南頌雪不再和他們搭腔,調出相機中受害者的照片。
“你們看,他脖子上的勒痕非常完美。完整的一圈證明他是被勒死的,而且不是麻繩勒成的傷痕,凶器極有可能是更細的繩索。其次,他口腔內含著血液,很有可能是他本能地反抗時,不小心咬到了自己。至於為何知道他有反抗過,就看這兒。”
她抬起受害者的手臂,看見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指甲斷裂且縫裏有皮屑,血肉中黏著一些毛發。她立即拿出方盒和鑷子,小心地采集這些物證。
“其次,我發現古井被凶手故意灌滿了水,明顯是為了消除自己在屍體上留下的痕跡。但他沒想到,他還是在古井邊緣遺漏了墨香。”她起身來到案發處。
“墨香?你怎麽能確定是凶手遺漏的,而非受害者自帶?”池秋河俯身,嗅了嗅那半圈黑色的粉末,總覺得這香味似曾相識。
“半夜殺人拋屍,黑燈瞎火的,又要留意附近的動靜,凶手很容易殘留點線索。”她看向紀時祤,“你們撈屍時搜查過井底嗎?有沒有發現什麽?”
“有有有,你不提我都忘了。”紀時祤從懷中取出一把折扇遞給她,“這是在井底發現的,被屍體壓住了,我怕弄丟就隨身帶著呢。”
南頌雪接過來仔細端詳,這幅山水桃花畫很逼真,可見作畫的人有多年的繪畫功底,還有可能熱愛世外桃源的世界。除此之外,她不知其中有何玄機。
倒是池秋河突然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難怪這麽熟悉。墨香、山水桃花畫、折扇,沒錯,就是這三樣標配。”
紀時祤和南頌雪麵麵相覷,聽得雲裏霧裏。
隻見他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根點燃的火折子,在折扇的空白麵照了照。燭火之下,這幅畫的角落竟慢慢現出兩個字——“桃源”。
“桃源?有什麽含義?”南頌雪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