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哲嗬嗬一笑,不置可否。
關於梁王之名,其實整個川蜀的人,都有耳聞,年輕時候,尚是一個明君----畢竟能從各種奪嫡之爭中勝出的人,豈是等閑?
然而在中年之後,這梁王的棱角,就被慢慢磨去了。原因無他,這川蜀之地,實在是太富庶了。
地形易守難攻,除了偶爾有南蠻之禍,其他人是想找他們麻煩,都進不來了。
久而久之,之前一向勤奮的梁王,便開始懶惰了,開始貪圖享受了,開始愛慕虛榮,好大喜功。但凡他出行,都是成群結隊,儀仗甚大,威風凜凜。關鍵是他時不時就想出去狩獵一番,所到之處,常讓人怨聲載道,疲於應付。
但因為蜀中乃天府之國,糧草充足,倒也沒有什麽天怒人怨。
“殿下,此事當從長計議啊。”
沈若愚勸了一聲。
劉哲嗬嗬笑道:“何必如此?梁王勢大,我們便低頭,投其所好即可。大丈夫能屈能伸,若能換江州安穩,孤低低頭又有何妨?”
一群人聽得紛紛搖頭,苦笑連連。
這個時候,劉哲已經將整個益州商盟,都給得罪慘了。
這豈是低頭能解決的事情?
誰都知道,這次梁王生辰,並非好宴。這梁王好大喜功到什麽程度?每年生辰,別人送他的壽禮,他都要挨個評定。誰的壽禮要是不滿意,他定然會萬般刁難----相反,誰的壽禮要是能入他眼,那自然會另眼相看,很有可能,都會在政策上,給予你很多寬鬆。
曾經,有一文人,在梁王壽辰之時,洋洋灑灑來了一片《川蜀頌》,全文萬字,華麗至極,全篇都在對梁王歌功頌德,簡直把梁王給描繪成了當世英明之主,在他的治理下,整個川蜀大地,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如此雲雲。
梁王聽得很是開心,大手一揮,此人便登堂入室,而且直接上任王府執筆參事,官至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