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再沒回麒麟閣,而是在水榭閣裏待了下來。
有如月傳遞消息,他在哪都一樣,這長孫無垢的水榭閣風景正好。
沙盤前,長孫無垢言笑晏晏。
“陛下,你還在為那事發愁嗎,你是天子,管那些小事幹嘛,就算裴婉兒想不通,她總會去告訴裴蘊,裴蘊自然能為她解答一切,她也會懂,天子不是升鬥小民。”
楊廣詫異地看她一眼,“你和李秀寧天天吵吵鬧鬧,怎麽還為裴婉兒的事上心了?”
長孫無垢抿抿嘴一笑。
“我和秀寧幼年相識,是閨中密友,關係好著呢,當然可以隨便吵鬧,我又知道她性子,不會記仇,這個裴婉兒我不熟悉,可不敢得罪她,免得哪天不知不覺就被打入冷宮。”
楊廣哈哈一笑,捏捏長孫無垢的瓊鼻。
“你才是真聰明的人啊!”
長孫無垢扭扭頭,“討厭!”
看看沙盤,“陛下,那都是小事,你不用管,你看看我們大隋的形勢,和當年孝文帝遷都之後的狀況,何其相似!”
楊廣聞言一愣,看看沙盤上插滿的各個勢力的小旗,不禁感慨,確實如此。
孝文帝以戰之名,強行遷都,為了對付舊日門閥,打造了關隴貴族,活著時候還好,人一死,天下就不受掌控了。
和他現在遷都江都,天下烽煙四起,確實相似,而且原因都一樣,關隴!
關隴出強兵,關隴也出強權。
輕撫著長孫無垢小腹,“那你有什麽注意?”
“當下時局,金戈鐵馬,臣妾能有什麽主意,倒是以後,陛下重整河山,切不可再對關隴操之過急,他們能禍害中原,也同樣能禍害草原,陛下懂了吧!”
楊廣眼前一亮,是啊,之前他一心想著,隻要能重整河山,就讓關隴幾大族徹底滅門,但現在看來,倒不如借刀殺人,讓他們去草原上爭奪土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