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在長孫無垢的水榭閣中快活,等待著各方消息。
來護兒的水軍歸來,長安的生鐵消息,獨孤家新的使臣,南梁蕭銑的情報。
卻唯獨忘記了那個給蘇定方的命令,水淹洛陽的消息。
而此時的洛陽,卻真切的成了一片菏國。
……
洛陽城外,一個黑臉大漢正在大聲怒罵。
“他媽的,上麵守護堤壩的,都是吃幹飯的嗎,老子好不容易煉成這麽些弟兄,卻活活憋死在泥坑中,房玄齡,你不給老子個交代,老子就用你人頭祭奠這些冤死的弟兄!”
房玄齡臉色憋得漲紅,他隻是一介書生,論謀略,當然遠遠強過他人,可是論罵人,他卻遠遠不及。
他已經被罵了一上午,卻生生回不了話。
“殿下,是殿下出來了。”
房玄齡匆忙回頭,一臉羞愧,“殿下……”
李二麵沉如水,“先生不必如此,此事非你之過,這是洛陽軟肋,是本王疏忽。”
看看黑臉大漢,“開山,不必罵了,這麽久了,你也該出氣了。”
黑臉大漢正是殷開山,別人都以為他在駐守太原,是長安的大將,卻沒人知道,他早已偷偷來了洛陽,歸順了李二。
殷開山張張嘴,盡量平息著怒火,緩緩開口。
“殿下,末將的三萬精銳,剛剛練習好和克製火器的陣法,就這麽被洶湧大水淹沒,他們死的,實在憋屈,這事,跟房玄齡脫不開關係!”
他是房玄齡勸降過來的,分析了局勢,盤點了利弊,他帶著三萬精銳就來了洛陽。
大軍是房玄齡指點布陣的,正是臨時鑽入淺坑,防備火器,雖然簡單,但是戰場萬變,最簡單的辦法也最實用,要是慢慢挖地道,沒挖好呢,可能就被炸死了。
可是身著重凱的精銳,在坑中掙脫不出,活活淹死,這是何等的憋屈。
而房玄齡同樣又負責看守堤壩,幾千士兵是他派過去的,他這才對房玄齡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