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n又去上班了,家裏又剩下了響馬一個人。
他沒有什麽要緊的活,就畫起畫來。他繼續畫那幅《對麵的樓房》。
這幅作品不寫實,整個畫布上都是黑糊糊的窗,不方不圓,像一個個山洞。在眾多窗子前,漂浮著一隻隻驚惶的夢一樣的眼睛。眼睛和樓房是兩個層麵,兩個維度。
他畫著畫著,很神經質地扭頭看了看,又看到門縫下出現了一張紙條。
他疾步跑到門前,迅速打開門,樓道寧靜,沒有一個人影兒。
關上門,他把那張紙條展開,還是那句話:
請你到飛天小區22號樓2門202室一趟,好嗎?
下麵是:陌生的朋友。
響馬抱著撞大運的心態又來到了那個房子。和從前一樣,沒有人。
他靠在樓梯扶手上想:為什麽總有人約我到這個空房子來呢?
他不想這麽快離開,他要等待對門有人走出來,打聽打聽這個房子的情況。
過了好久,對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了,有一個老頭慢騰騰地走出來,他的手上拎著一個小小的垃圾袋。
“大爺,這個房子的人呢?”
那個老頭看了看他,一邊下樓一邊說:“這個房子好像一直沒有人。不過……”
“怎麽了?”響馬驚了一下。
“經常有人來這裏敲門。”
……天黑之後,他還是禁不住朝對麵的樓房望了望,奇跡沒有出現,那個房子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