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傘從38公裏真正的工作站離開之後,一直朝著樓蘭廢墟的方向走,他沒有車,隻能靠步行。
他已經走了好幾天。
羅布泊的天氣多變,太熱了,他就找個雅丹的陰涼躲一躲。起風了,他就藏在哪個坑窪避一避。茫茫荒漠,他不知道沈小題在哪兒,他隻能奔向樓蘭遺址,那畢竟是他們曾經共同生活的地方。
沈小題會出現在樓蘭遺址嗎?
可能性隻有萬分之一。
那麽就是說,10000分之9999沈小題不在樓蘭遺址,他該怎麽辦呢?他不敢想這個問題。如果想了,他就會失去奔走的力氣。
半途中,他迷失了方向,不過他沒有停下來,繼續朝著前方走走走。走,已經成了他生命的全部內容,他隻有這一件事可做。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徹底陷入絕望的時候,前方大約一公裏以外,出現了一片熟悉的景物。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回到樓蘭遺址了!
他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這個地方承載了他太多的記憶,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踉蹌著跑了過去。樓蘭遺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他看到了那塊蒼涼的石碑,上麵寫著: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樓蘭古城遺址。
他的心狂跳起來,似乎要躍出體內。
他四處張望,渴望出現什麽東西,又害怕出現什麽東西。
他喊了兩嗓子:“沈小題!沈小題!”由於連日奔波和幹渴,他的聲音異常嘶啞。
站在杳無人跡的荒漠上呼喊沈小題,似乎很可笑,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沒有人回應,不可能有人回應。
如果沈小題一直留在這個地方,她肯定早死了。那麽,陳傘回來幹什麽呢?他的思維已經停滯,不會理智思考了。
他靠著石碑坐了下來。
地下城就位於樓蘭遺址之下,當時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陳傘正在做健身,突然感到一陣昏眩,他以為自己運動過激了,按照經驗,很快就會恢複,可是接下來他卻失去了意識。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跟眾多難兄難弟一起出現在了工作站之外。大家互相問詢,經曆大致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