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咕隆咚起了風。
土山背後,其中一間破房子裏,這裏就是陰氣森森的屠宰場。
趙吉鵬裹了裹衣服,不知道是身上冷還是心裏冷。她和兩個長毛關在一起,兩個長毛一高一矮,無論趙吉鵬怎麽說話,兩個人都不回應。
她四處打量了一下,房子很大,空****,好像水產品市場的後街,髒亂差,地上遍布汙水,坑坑窪窪。這個牢籠是房子裏唯一的東西。
老貓不在身邊,幹戈、沈小題和陳傘也不在身邊,她心裏很空。這種孤獨感曾經有過,那就是她被關在假工作站地窖的時候。
她嚐試著晃動鐵欄杆,鐵欄杆紋絲不動,她的手上沾滿了鐵鏽。
一個人影遠遠地走了過來,踩著汙水“啪唧啪唧”響。
此人和桃花源的其他人一樣,長發齊腰,不過他的頭發是灰色的,遠遠看過去,像一匹蓄勢待發的野狼。
他正是那個天兵。
他走到籠子前,說話了:“如果魚能掙破網,還織網幹什麽?”
趙吉鵬不說話。
天兵說:“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裏的天兵。在桃花源,天兵就是頭領的意思。”
然後,他四下看了看,自顧自地接著說:“這裏是屠宰場,殺人的地方。類似外麵世界的法場。”
趙吉鵬輕輕哼了一聲:“我死不了。”
天兵驚訝地看著她,一臉不可思議,笑著問:“寶貝,你怎麽知道你死不了?”
趙吉鵬說:“我有預感。”
天兵說:“我的天,我在這兒殺過那麽多人,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說……”
說著,他朝著趙吉鵬伸出了一隻手。
趙吉鵬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天兵誠懇地說:“握一下手。”
趙吉鵬還是不動。
天兵直接把手伸進了籠子,把趙吉鵬的手拉住了。
趙吉鵬哆嗦了一下,喊起來:“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