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慧和衣嘯天剛剛在單身俱樂部認識。接著,珠慧就上了衣嘯天那輛破舊的桑塔納,兩個人一起去郊外玩兒。
珠慧在一家酒吧彈蘇州21弦古箏。她不知道衣嘯天是幹什麽的,問他,他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兩個人快要離開三番市的時候,經過一個賣彩票的亭子,珠慧叫衣嘯天停車,想去撞撞運氣。可是,她的口袋裏沒有零錢,就從衣嘯天車內的儲物檔裏拿起四枚一元的硬幣,下車去買了兩張彩票。上車之後,她開玩笑說:“你一張我一張。”
到了郊外,衣嘯天把車開得風馳電掣,兩個人大聲說著話。他們的心思都係在對方身上,去哪兒並不重要,於是,走著走著,他們發現迷路了。
這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前麵出現了一個風格奇特的度假村,十來座木屋,黑頂白牆。衣嘯天說:“這個地方環境不錯,我們幹脆住下吧。”
珠慧暗暗懷疑衣嘯天根本沒有迷路,這一切不過是男人的圈套。她沒有拒絕。
那些木屋在鬱鬱蔥蔥的樹叢中忽隱忽現,十分安靜。後來想起來,那黑頂白牆,實際上透著某種凶兆。
麵向山路的木屋掛著一個牌子:大堂。
珠慧和衣嘯天停好車,走進去,裏麵的燈光是綠色的,有點暗。隻有一個值班員,是個男的,個子很高,鼻毛很長。衣嘯天問他,這裏離三番市多遠?他說,他從山裏來,剛剛到這裏工作,沒聽過什麽三番市。
衣嘯天和珠慧對視一眼,衣嘯天小聲說:“明天再說吧。”然後,他登記了一間房——3號木屋。
衣嘯天和珠慧走出大堂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青石路凸凹不平,兩邊的荒草時不時地冒出來。
每個木屋的門外都掛著一個圓圓的紙燈籠,幽幽地亮著。風刮起來,那些燈籠就像命運一樣,輕飄飄地**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