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來覆去想了一夜,還是沒有想清楚。
第二天,我想回北京了。
喬靜究竟是什麽人,跟我沒有絲毫關係。我在北京,好好寫書,好好編劇,那才是我的生活。喬萬祿的女兒丟了,畢鳳凱買來的女兒死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內心的傷痛已經漸漸消隱。連喬萬祿的老婆都不再狂亂了,她隻是天天平靜地去垃圾場找女兒,那成了她生命中的一種慣性。而羅紹跟喬靜生活得蠻幸福,看不到一點危險的跡象,現在還當了爸爸……
我到了火車站,突然接到了喬萬祿的電話。
他問我:“孩子,你幫我問了嗎?你見到的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我女兒?”
我的心疼了一下,說:“我現在還沒有回到北京。”
他失望地說:“噢……”
接著,他又說:“你走了後,我總是感覺心裏有希望了。說不定哪一天,你會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幫我找到女兒了。昨天,你嬸半夜才回家,又撿回了一個塑料娃娃,說她當姥姥了……”
說到這裏,喬萬祿哽咽了。
我的某根神經又一次抖了抖:“她昨天半夜又撿回了一個塑料娃娃?”
喬萬祿:“唉。”
我說:“多大的塑料娃娃?”
喬萬祿:“很小。”
我又說:“她幾點鍾回的家?”
喬萬祿想了想:“都快12點了。”
我慢慢瞪大了眼睛。
昨天我給羅紹打電話的時候,他說喬靜生下了一個小孩兒,那時候也是將近半夜!
我覺得這件事跟我有關係了。
不行。我要再次回到絕倫帝,我要去看看那兩個塑料娃娃。我已經確定,它們是一切問題的根源所在!
我在四平火車站直接買了去哈爾濱的車票。
到了哈爾濱,我又坐長途汽車,回到了絕倫帝小鎮。
這時候已經黑天了。我直奔喬萬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