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北枳重新回到福照大院時已經是晌午了。
他一開始確實是打算再去相府探探情況的,但既然池南葦已經那樣說了,他想了想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在福照大院外轉了轉,就又走了回來。
池南葦已經在於老太家幫著忙活了,見葉北枳回來,衝他展顏笑道:“快去洗手——於婆婆燉了雞湯,我都替你盛了一碗涼好了。”
池南葦的笑容很幹淨,純粹得仿佛無憂無慮,這種無憂無慮讓葉北枳無端覺得有些刺眼。
葉北枳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往水池邊走去。
一頓飯吃得波瀾不驚,葉北枳還是閉口不言,埋頭吃飯,池南葦不時和於老太說笑兩句,逗得於老太開懷大笑。
吃過飯,池南葦幫忙收拾了碗筷便和葉北枳回了家。
“啞巴,快過年了。”池南葦從門外將曬幹的衣服抱進來時說道。
“嗯。”葉北枳頭也沒回隨口應道,他坐在桌邊,唐刀放在膝上,正細心擦拭著刀身。
池南葦把一大堆衣服扔在**,在床邊坐了下來:“我的意思是,我們也去買點年貨吧——”
葉北枳手上一停,抬頭看向池南葦那邊。
池南葦背對著他,正在疊衣服,隻聽她繼續說道:“……怎麽說也是我們在京城過的第一個年,還是得有點過年的樣吧。”
“……”葉北枳抿了抿嘴唇,看著女子背影的目光有些複雜,卻沒有說話。
池南葦像是沒有察覺到葉北枳的變化,仍然在繼續說著:“我打算呢,等過了年去街口劉嬸的裁縫鋪幫忙,正好劉嬸那裏缺人手,我也還會些縫縫補補的手藝,這樣每個月還能有些工錢拿……”
“諦聽送來的銀兩夠我們這段時日的……”葉北枳的眉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皺起了,此時忍不住開口說道。
“——可是也不能總用別人的錢吧?”池南葦打斷了葉北枳的話,她轉過臉來對葉北枳笑道。